烟蒂 作者:俗釖

      9

    我们没有在这间豪华下混乱不堪的大厅驻留。大家也没有打算随路尚德上楼,去看一群赤裸的肉体重新妆整得人模狗样。能够想象得到,楼上一定一样混乱。

    路尚德早有安排,我们又被那位一派正义的保安领到一栋设计现代的别墅内。

    “我们要玩这么大吗?”刚坐下沙发,马婷菲看了看我们,把眼神放在康复那,期待他做主意。看到刚才那一幕,她后悔到这里了。

    “嘿嘿,不玩这么大,我们来这里干嘛!”吴伟中躺在单人沙发上,回道。

    “呵,你们男的脱光当然无所谓啦!谁要看你们?”马婷菲看着一旁康复若无其事和黄乾华抽起了烟,她有点忿忿不平。

    “别人我不知道,你脱光,我是不会看的。”吴伟中回道。

    “你的书呢?你怎么不好好看你的书,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却不会因为你会说话就不把你当哑巴!”

    “你......你.......跟你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已经说了这么多,你居然还说跟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是我们有什么好说的,那得说到什么时候呀!”

    “诶!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来,咬起来!”两人正起劲儿呢,路尚德穿着一条短裤,套着一件长外套,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不要以你们动物界的行为方式揣测我们人类。”马婷菲回道。

    “哈哈哈....好好.......”

    林业这时也从外面走了进来,酒气仍未散却,满面红光。

    “穆莉莉和柳传勇呢?怎么没跟你们过来?”黄乾华问道。

    这也是我的一个疑问,当我看到武莉莉老师和柳副校长,我其实不敢确定就是他们,更不能明白他们怎么会在这边。

    “穆莉莉?穆莉莉老师?她也在这?”马婷菲也一头雾水,看着陆尚德和林业。

    “刚才他们就在那些人里面!”黄乾华微微挪起屁股,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穆莉莉她老公也在里面。”

    “你认识她老公?”我问。

    “你有没有看到穆莉莉刚才是怎么离开的?”黄乾华看我脸上完全没有答案,接着说:“是一个男人搂着她的腰离开的。”

    “聪明。”马婷菲说。

    “怎么聪明了?”吴伟中接问了一句,这一句就像说相声里捧哏的在逗哏的说完后为了逗哏的能继续说下去接的一句话,语气平淡,却有趣。大家望向他。他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仰躺着,如果他不说话,会以为他睡着了。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共同欢愉之后,如果那个男人仍会疼爱地拥护着他的女人,即便这个女人不是他老婆,也一定是他深爱的人。”马婷菲说着眼睛不自觉望向黄乾华,脸蛋突然泛起一丝红晕。

    “一个女人和一群男人且一群女人欢愉过后呢?”林业坏笑地问。

    “或者换成一个男人?”路尚德也跟着笑道。

    “说正经的,他们怎么会在这?”马婷菲白了一眼林业,转头问路尚德,又把头转向康复。

    这时康复冲马婷菲笑了笑,说:“我叫他们过来的。”

    马婷菲没有接着问为什么,她只需要知道康复知道这件事就够了。

    “他们走了吗?”我问。

    “说有事,刚走。嘿嘿,不过,其他的人都还在,就等着你们,another round!”路尚德的精神还很强劲,我怀疑他其实还没有醒。

    “还有没有三明治!刚才那边的三明治味道不错!”黄乾华说道。

    “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们这么早来,实在照顾不周,还请海涵!”路尚德满脸堆笑,边拿起座机准备拨号码:“二楼哥,可以叫他们过来了。你去换下衣服,等会留下来一起玩。”

    “马小姐,刚才的场面能接受得了吗?”路尚德放下电话对马婷菲笑道。

    “还好。”

    “诶,复还担心你可能半路逃走呢!哈哈.....要是……你觉得有点……那个什么……我们就玩小一点。”

    “别介!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诶!”林业起哄道。

    “诶!”黄乾接道。

    “诶!妙极!有马小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昨晚你们玩什么?”马婷菲双手捧着一杯刚冲泡的速溶咖啡暖手,不时靠近嘴吹凉咖啡,装得不在意地打探道。

    “要不我们就玩他们昨晚玩的?”黄乾华说。

    “等其他的人到再看一下,问他们有什么意见。”康复说。

    “其他人都是你朋友吗?”我问陆尚德。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是一种讲价格的朋友。”

    “准确的说应该是讲身体价值。”林业补充道。

    “说曹操,曹操到。”吴伟中说。大家转望向他,他仍面容平静地闭着眼睛。这时我们已经把焦点转向门口,门也刚好被推开。

    “大家好!”一位面容娟秀的男生冲着我们喊道。

    随这一声“大家好”声波而来的还有门外微风熙来参夹着的烟味、香水味。这位男生后面还有两个男生四个女生。男生都是西装革履,头上发丝梳得齐整。四个女生个个夺目,面容固然都有些娇态的憔悴。三个长裙盖膝酥胸暗涌,一个着职业装身材紧束有胸有屁股。

    大家都起身表示礼貌。

    “大家坐,不要客气,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哈哈哈......”这位面容娟秀的男生走近我们,又侧身问走在他后面的几个人。

    “吕哥,接下来怎么安排?”路尚德睁了睁眼皮,半坐半躺在沙发上问。

    “主随客便,在山庄比起你们来,我们也算是主了。你们要怎么玩,我们就来这样玩。”这位路尚德称呼为吕哥的回道。他看了看大家,接着又说道:

    “你们坐。”

    “你们俩是兄弟吗?”其中一个穿裙子盘着麻花辫的女生夹着烟的左手指着黄乾华和吴伟中问。

    “对啊,我是哥哥。”吴伟中回道。

    我们几个人不禁一笑。

    “这点便宜也占。”马婷菲笑着,接着说道:“别听他胡说。他们也就是有点像而已,看久了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嘿,我只知道认识了双胞胎看习惯后就可以分辨两人,还没听过不是双胞胎的两人需要看久后才能分辨。”吕哥接道。

    这句话让马婷菲不知该如何启口接下去。要是育琳娜在场,大概会直接回他:因为你眼瞎。但是马婷菲不会这样回答,所以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叮......叮......叮......”桌上可视对讲机传出响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路尚德起身把屏幕开启,按了免提。屏幕在经过一秒左右的缓冲显示出了来电人的面目。屏幕内的人是站在房子门口对讲机前的保安——那位断了三根手指的安保,他换了一身西服,打了领带。

    “少总。”

    “进来吧。”

    进来的保安换了衣装不改英姿飒爽。跟大家点头示意问好了一下,却没有走近大家。

    “大家到楼上吧。”路尚德看了一眼康复,又向吕哥示意。

    吕哥一行人轻车熟路走在前面,把鞋都放进楼梯下的鞋柜上,赤着脚走上楼梯。我们跟着把鞋放进鞋柜,赤脚踏着恒温的地板尾随他们上楼。

    路尚德看了一眼正在拖鞋的保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叫了一声:“姐姐,不好意思,早上我问过你名字,哈哈,忘了。”

    “顾清。”穿职业装的女生回道。

    “对对对,顾清,好名字!顾清姐,你带二楼哥去参观一下兰慧书房。”

    这位原来叫二楼的保安和这位叫顾清的女生也随我们上楼,想来兰慧书房也在楼上。

    “呀!楼上竟然还有泳池?”上了二层楼,我很惊讶居然有个泳池。

    “终年恒温在10度。”路尚德说道,又看了一眼吕哥:“对吧,吕哥。”

    “嗯。可以煮鸡蛋。”

    吕哥走向一张白色的懒人椅,躺了下来。跟吕哥一行来的,一个较高的男生递给另外一个较矮的男生一根香烟(我说的只是先对而言的高矮,实际上他们俩人都有一米八出头的身高),又抽起烟夹内的一根朝向吴伟中:“会吗?”

    “不会。”

    “吕哥,我们这边有个女同学胆子很大,我们尽量的不要让她失望啊!”路尚德边说边朝马婷菲得意地笑着。

    “女同学我们还是尽量要照顾她一下啦,就玩摇骰子吧,比较简单容易玩。”

    “哈哈哈.......”路尚德夸张地笑道时,他们一行的两位男生和三位女生嘴角也扬起笑容。

    “呵...呵...摇骰子拼酒量是么?我肚子可没有你们那么能装酒。”马婷菲说。

    “我们这里摇骰子不拼酒量,拼胆量。”吕哥起身朝内室走去,这时候我们才发觉二楼和顾清已经不在这个大厅内。

    吕哥从内室走出,拿来了两副骰子。

    “胆量怎么拼?”林业问。

    “这栋房子有三层楼,第一层楼是聊天吹牛逼用的,第二层,也就是我们所在的这层,是洗澡用的,第三层实际上就是一间书房,很大,叫兰慧书房,专门接待贵宾的。”吕哥说到这里,我们才意识到今天这位叫二楼的保安才是这栋房子的贵宾。他接着说:

    “现在第三层已经有贵宾在了,所以不打算洗澡的可以到第一层去聊聊天,下面里间有福建武夷山的大红袍,可以泡着茶聊着天。”

    这时候,吕哥左手的骰子已经停止摇晃,右手仍在看似随意地摆动,摇筒内骰子“哒...哒...哒...”滚动碰撞。

    “如果没有要下去泡茶的,我就当大家都想留下来洗澡喽。”几乎话音刚落,吕哥的右手骰子也停止晃动,左右手同时脱离开了骰子筒。

    “猜大小?”黄乾华问。

    “你们玩,我下去泡茶。”吴伟中说。

    吕哥斜睨着眼,不想不到吴伟中竟然要下去泡茶。这是算承认自己没有胆量,还是不礼貌不合群,不合群还来这里干嘛?我们却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只是看着吴伟中起身镇静地走下楼去。

    “呵,我们这里是从来不亏待宾客的,老板教育我们,客人可以没礼貌,我们不能不包容。杰哥,你下去陪这位小哥泡茶,包容包容他。哈哈哈……”

    较高的男生拍了拍矮个男生,整了整衣装,跟着下楼。吕哥接着说:

    “你们五男一女有六人,我们两男三女有五人。现在你们六人各选一个数字,不能选一样的,我们五人也各选一个。等会谁选的数字在里面,谁就到泳池里去。泳衣的没有,穿几件下水随便你。为了避免嫌疑,你们选完我最后选。”

    “谁先选?”

    “你先。”

    “先后有差别吗?”

    “我就选6吧,大顺。”

    “那我选5。”

    “我3。”

    “4。”

    “那我只能选1了。”

    “你们选什么。”

    “2。我就喜欢2这个数字。”盘着马尾辫的女生说。

    “我3,比你大1,嘿嘿。”另一个女生说。

    “我选1,比你小了2。”

    “我选4还是5呢?真不好选,哈哈,就选4吧。”

    “都选了?”

    “都选了。”

    大家表面镇静,吕哥手启筒落,左边的骰子分别是1、2、3点,右边的骰子分别是4、5、6点。这骰子玩的果然简单轻松,大家“你妈的、我操”几声过后,是乖乖地开始脱衣服下水。

    他们几个显然玩过多次,已经把衣服脱得只剩下内衣,朝泳池旁的饮水器走去。两位男生两条白ck内裤,矮个子男生后背纹有一段英文。别看这位吕哥举止有点娘,和这位矮个男生一样,肌肉发达,胸腿健美。另外三个女生一路小跑前行,伴随“嘤...嘤...”地嬉闹身,细薄棉纱内衣包裹下的肉块挣扎欲逃,喝完水后浸入水中后的三朵春花弥漫开来,令人沉醉。

    “喝点温水再下来,不然容易抽筋。”吕哥喊道。

    我们迅速脱下衣物,仅剩内裤,走到饮水器旁匆匆饮下一杯温水,迫不及待入水淌游。康复下水前走到马婷菲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后,也跟着“扑通”入水。本来马婷菲尚拖拖拉拉的脱一件一件衣服,当她发现所有男生的注意力都在那三位女生身上的时候,她边脱着衣服边对比自己与她们身材的差异。确实,虽然马婷菲的身材也不错,可是和她不同的是这三位女生——我其实更应该用女人称呼——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吸引男生身上的东西,这种东西只能在时间和经历历练出来。

    入水之后不久,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我只记得刚开始我们几个男生扎堆在一个角落,边搓身子边问路尚德要如何进入主题。我们都明白她们的职业,所以大家并不十分忌讳。

    不知为何,我逐渐地模糊了意识,我忘记了在泳池内,或者之后出了泳池做了什么事。醒来之后是第二天的中午,睁眼时目睹的场面和当天在那座巴洛克风格建筑的大厅里见到的无异。当时头很重,仍然很疲困。

- 御宅屋 https://www.5tns.com